November 01
在印度的一些琐碎记忆(十)
克久拉霍的诱惑(二)
印度小伙子的车头一转,把我们带入了印度的乡村穿越之旅。离开了高速路,我们只知道在绕路前进了,没有在印度大陆的方向概念,也不知道何时能到达目的地,只知道如果不绕路,也许就要等待6个小时,也许更久,也许就能看到异国宗教的激情,也许就从此不能再远行。
印度小伙和他的同伴很有默契,两辆小车相继前进着,印度的乡镇公路不宽,没有见过收费站,水泥路面居多,但算平整,不像国内的豆腐渣工程,吭吭哇哇的,如广西(进出桂林都要费,估计是中国双向城市公路收费的典型了)。车子就这样在印度的冲积平原上跑着,路程就被时间抛在了轮下,静静地感受印度乡村的景物变化,也有人静静的进入了梦乡。在路上,我一次次目睹了印度公共交通的超载。也许,在印度根本就没有超速和超载的概念。我们的车子在公路上飞速略过,前面就是一辆缓慢匍匐渐行的公共汽车,远远看去,根本就看不到车体,汽车上显然挤满了人,以致靠窗的人不得不都将上身挺出了车外,,两个趟开的车门上还外挂着一些站立的人,车顶的行李架上也黑压压坐满了人,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车后的行李梯上,还攀爬着一个“蜘蛛侠”,估计是失去了上车顶的最后机会,就只能挂在架上了。整个车子就像一颗爬满了蚂蚁的巧克力,在缓慢地蠕动着。真佩服印度汽车的平衡能力,也真佩服印度人的吃苦能力,想体验这种感觉的驴子,小心被挤成柿饼了。
也记不得过了几个乡镇,到了中午,道路嘎然而止,前面有一条大江挡住了路,我们傻眼了。 江面有六七十米宽,江水不急,水很清,与亚穆纳河简直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。在江的一侧有很多过浮筒,筒上简单地架着一些木板,估计以前是一道横跨江面的一条浮桥。司机下了车,我们也下了车,我很好奇地在想着小伙子下一步到底想怎么做,也许他很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,想想即使这条桥还存在,汽车要经过这条狭窄摇摆的浮桥,行车的技术不能不说简直是诡异了,犹如战争年代。
江边有个渡口,渡口上有很多人,一条机动车在来回运载着人群,渡口边有两吉普车,大概是公共交通了,渡船上的人下了车就往这两车挤。跑了这么远,再回头是不可能的了,司机下车后,到码头观察了下,接着叽里咕噜地和当地人激烈地讨论着,估计他是打用渡船渡车的主意了。我非常惊奇的想知道这如何能实现。
一番的讨论后,司机让我们上车,掉头往回开,我们有点难受了,真的不知道何时能到达目的地。“局外人”说了句,要相信印度人的诡异,肯定能渡车过河,只是价钱没有谈妥。果不然,汽车驶出不远,小伙子把车停下了,说了通如果我们往回走的话,我们要多走300多公里等等,我们问是否能渡车,他说可以,但要收300RS,我们一听立马答应,哈哈,可以见识印度人的诡异了。
事后想想,估计是印度人把绕路当成了他们自己的责任,过河的费用他们也认为是自己该付的,但船老大要价过高,他们自己支付不起,但有不可以再向我们要,因此而为难。我们一答应出钱,他们也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。倘若是这样,印度人真是很好的商业道德了,但愿世界的商德都如此。
汽车又折返了码头,其实根本就不能叫码头,就是一个河滩,船靠岸后,船舷与滩面还有50CM的高度,我在强烈怀疑车子是否能上去,好好奇地想象着印度人的做法。在一群印度人的炒炒嚷嚷中,几个人稳住了船,从船上拿下了两块车轮宽的垫板,车子停在河滩边,船工将分别将两块垫板卡在车的两个前轮,调整好距离,就简单地架在了船舷与河滩上。天哪,要何种的驾驶技术啊!如何控制油门和方向,又如何控制车子驶上约15度的木板,准确地停在甲板上而又不冲车甲板掉到江里,我心里为司机捏了把汗。急忙拿出相机想记录这高难度的一幕。印度人却一点都不焦急,点火,加油,停车,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甲板上,真的不得不佩服印度人的对车子的操控能力,在印度,肯定能找到出类拔萃的越野车手。上船容易下船难,到了江的对岸,船与河滩的高低差就更大了,有了上船的经历,我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印度人的能力了,纷纷占据有利地形,欣赏印度人精准的架控技术。
车子顺利地度过了江,船老大向我们讨了50RS的消费,我们很爽快地付了,一场精彩的越野障碍表演呀。搞笑的是在我拍摄画面的时候,船老大跑过来与我套近乎来了,开始我还当又遇上热情的印度人了,后来才理解他看上我的佳能卡片机,他充满热情地问我这相机要多少钱,看着周围围着一群的印度人,我还真不敢直说价格,约400美元的机子我减少了100回答,说是300美元。船老大瞪大了眼睛,又很兴奋的喋喋不休的摇头晃脑说了一大通,我差点就被他的热情的身体语言感染了,终于听明白了,他说他和司机是好朋友,我坐司机的车,是司机的好朋友,所以我们就是好朋友了,我很激动哩,接着他又说我的相机用了一年了吧,不如卖给他,100RS,因为我们是好朋友,朋友价,如何。我一听,到我瞪眼了,用局外人的话说,100RS,送他一部得了。印度人真能忽悠。为了不伤害中印人民深厚的阶级感情,我赶紧说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私人礼物,是非卖品,很对起。看着周围一圈的印度人,真不知道是否会见机起歹意哩,呵呵,以小人之心了。看得出印度人很喜欢,或者说他们很少见过这种电子产品,很想拥有,但印度的商品还是很缺乏的,尤其要花400$,相当于当地货币16000RS啊,想想国内,月薪16000RMB的驴子的恐怕不多吧。其实这种事情在印度还遇到过两次,一次是一条老伯想100RS买我那款山特观测者6的手表(市价约4800HK$,晕死吧!),还有就是在机场购票时,国航的印度职员想买我的神达A700的手机。
车子过了大江,又在印度的冲积平原上疾驶,午饭时间早就过了,大家也只能啃着早餐剩下的几块面包。我开始还在庆幸可以好好消耗些肚皮的皮层脂肪了,到了后来也顶不住了,想着过了今天就要飞回家了,就消灭唯一的一包救急能量棒(这东西还真有用,体积小,携带方便,补充能量还是可以的,就没有饱的感觉拉,做过广告,但忘了牌子)。一直到了下午4点30左右,我们才到了一个有饭馆的小镇。司机停车,吃饭,休息。我们也终于在苍蝇满天飞的地方补充了能量,司机说,估计我们要晚上8点才能到达克久拉霍,天哪,好长时间的一次长途跋涉,我们可是早上7点30分出发的。
饭馆很多在此休息的长途客,周围有一些小店铺,看到有印度产的避孕套,想着到克久拉霍就有寻访表现印度的终极性力的印度古老性庙,很有买一个拆开看看的猎奇心,后来在讯问印度神油的问题时,蹩脚的英语怎么也描述不清楚这是如何的一种商品,比手划脚说了半天不得要领,最后把套子的事也忘了。
吃过饭后,车子继续前行,终于看到占西字样了,也就是坐火车来克久拉霍时的占西站的地方了,可以看到很多的古树了,又走了约2个小时,零星能看到了一些古庙,我们知道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,太阳也慢慢地躲到了地平线下,夜幕开始降临,为古树、古庙、古村披上了更多的期待,车轮的每一圈滚动,也许都是三千年前的古迹。